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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估值10亿美元 但她说自己不是企业家?

  这是一个充斥着资本、人性、情怀、博弈的创业江湖,很难说置身其中的摩拜单车已经取得最后的胜利,但胡玮炜希望摩拜能成为“时间的朋友”。

  共享单车这股风,起于胡玮炜。

  已经晚上9点半,位于麦子店西街的摩拜单车办公室里仍然坐满了人。办公室仍然遗留了不少上个公司的痕迹,摩拜发展得太快,顾不上装修。

  

 

  接受《中国企业家》独家专访时,胡玮炜看上去有点疲惫,她素面朝天,没有化妆——没时间。自从2015年10月份创立摩拜以来,她一直处在焦虑状态。公关之前提到胡玮炜有时开会到凌晨5点,她澄清说也没经常,“没那么变态”。翻她的朋友圈,很多条状态都是凌晨1点之后发的。有一条去年11月凌晨2:15分发的状态,她配的文字说“每次xx老师来探班,我总是没洗脸又没洗头的”。她“自黑”说没洗头已经成了摩拜的一个梗,今年3月她上央视的《朗读者》节目,也是没洗头就去了。但摄影记者提出可以给她P图时,胡玮炜非常坚决的说“不要!”

  面对镜头,胡玮炜背靠墙壁,一只胳膊倚着书架,两脚交叉站着,一只脚脚尖点地,看上去像是个略微有些桀骜不驯的女文青(就差手上拈一支烟),不太符合人们对于企业家的刻板印象——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,“我不觉得我现在是一个企业家”。这个80后宣称,所有外界给她贴上的标签,她都不喜欢。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公众人物。她明显拒斥回答“国内外企业家中,你最欣赏哪几位”这个问题。“为什么一定要效仿别人?”她反问,“80后的一个特征就是独立思考。”在《中国企业家》一再坚持下,她说了几个名字,乔布斯、马斯克和李书福,还有著名战地记者法拉奇,“我非常欣赏李书福,我觉得他是到现在还保有天真的一个人。”

  对李书福的欣赏,源自于胡玮炜的记者时代。胡玮炜1982年出生于浙江东阳,2004年大学毕业后进入媒体,在《每日经济新闻》、《新京报》、极客公园等媒体做了将近10年的汽车记者和科技记者。直到现在,胡玮炜谈论起和记者有关的话题就显得神采飞扬,“我喜欢采访别人,被采访好没有意思。”在胡玮炜看来,从记者到创业者不需要转变,“记者就是创业者”。记者写文章就像是创业者做产品,做一个好记者最需要的是常识、逻辑和突破力,而这同样是创业者所应当具备的。另外,“提出问题其实比答案还重要。”

  提出问题意味着发现,发现用户需求对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创业者来说,确实至关重要。摩拜这个创意,是2014年胡玮炜和摩拜天使投资人、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等人一起聊天时产生的。当时她已经从极客公园辞职,自己做了一个名叫极客汽车的自媒体。他们讨论的主题是未来出行,胡玮炜认为未来的个人出行一定会兴起,但当时人们设想的是更酷炫时尚、科技感更强的产品,而那天胡玮炜这群人当中有人提到了一个中国人非常熟悉的物件,“为什么不设计一款随时随地扫码开锁就可以骑走的自行车?”

  “这个想法击中了我。”胡玮炜的记者素质发挥了作用,她抓住了这个灵感,“那个时刻我决定了要做这个事情(创建摩拜),那是个特别重要的时刻。”

  和很多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产品一样,摩拜在想法阶段并不被人看好。胡玮炜的前老板、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就是其中之一。一个频被外界提及的场景是,胡玮炜把自己的想法描述给张鹏,张看着她说,疯了吧,这个坑太大了。胡玮炜问:“不是你教我说要相信’相信’的力量吗?”结果张回答说:“姑娘,我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你说,除了要相信’相信’的力量,你还要学会计算的力量,摩拜单车的自行车肯定会全部都被偷光。”

  胡玮炜并未被前老板打击到。她对摩拜的信念基于三个判断:

  从技术角度看,中国的移动支付非常发达,60岁的老奶奶都可以跟小贩扫二维码码付款买菜,使用摩拜App无须教育;

  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完善的自行车产业链,去年全世界自行车总共生产了8000多万辆,中国就占据了其中的四分之一。对于摩拜来说,依托中国制造,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
  胡玮炜觉得,从价值观角度看,摩拜诞生也有其必然性。“对现在中国的很多中产阶级来说,马拉松成为了一种新宗教,我们开始在朋友圈晒断舍离,晒徒步旅行,但是没有人会因为你晒一辆很贵的小汽车,或者说买了一个很贵的包去给你点赞,所以这个其实就是价值观上的一种越来越归于质朴的趋势。而且现在中国的雾霾也很严重,很多人会在口头上抱怨,但也有很多人会行动起来,比如说选择骑车出行。”

  从马后炮的角度来看,摩拜和共享单车是应运而生。上世纪80年代,自行车出行占到整个交通生态的 60% 以上,随着城市的重新规划和发展,时至今日,中国多了两亿辆汽车,10公里以上的长距离交通成为城市居民出行的主要方式,而自行车的份额降到了10%。

  但自行车的退场并不意味着它不被需要。北上广深这样超大城市不断膨胀,公共交通发展的速度再快也难以满足人们的需求,特别是“最后一公里”,更是成为出行痛点。据《第一财经周刊》,2014年上海市民每次乘坐轨道交通平均耗时62分钟,其中27分钟花在地铁外的接驳中。共享单车停放自由、使用方便、费用低廉,它的出现,无疑给解决短距离出行难题提供了一条思路,同时,自行车显然比汽车要环保得多,这对改善城市环境来说同样有利。

  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支持了胡玮炜的判断。有一种说法,称摩拜单车的想法是李斌告诉胡玮炜的。李斌在天使轮投资了摩拜500万元,胡玮炜的梦想之路就此启航。

  《硅谷》重现

  在摩拜前期的探索中,最艰难的事情,一是产品,二是找钱。

 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“共享单车到底是什么”,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产品,大家都不知道共享单车到底是什么样子,摩拜需要从0中创造出1来。胡玮炜和她的同事后来得出了几个结论:每辆车都有GPS定位,手机打开就能找到离你最近的车,有联网的智能锁,扫码开锁,随骑随走。

  2015年7月,摩拜第一次做出了产品,将想法变成了实物。但胡玮炜发现,这辆自行车和自己设想中相差甚远。“这辆车相对比较传统,它可能非常年轻、运动,但工艺相对比较复杂,特点不够鲜明,免维护度不够,锁的稳定性也不够。”胡玮炜觉得,这辆车的问世,既是一个高潮,又是一个低潮,“高潮是我们终于实现了它,”低潮则是,他们把这辆车全盘推翻了。不过,这辆车也不是全无用处,太阳能车筐这个创意以后就被用在了摩拜轻骑(Llite)版的车身,还有免充气轮胎,日后也有了用武之地。

  摩拜建立了一个模型,发现造至少能使用50个月的车才最有利于公司发展。胡玮炜意识到,之前只做平台、将硬件制造外包的想法并不切实际。所有供应商都不愿意接单,甚至懒得报价,因为需要重新调整生产线,重构市场供应链,投入太大,风险太高。胡玮炜只好自己组建智能锁团队和自行车团队,靠自己团队的力量制作单车。

  经过一段时间努力,到2016年初,摩拜终于生产出了第一代产品:五幅轮彀、全铝车身、轴传动、智能锁,时尚醒目、科技感十足。这个从0到1的过程非常艰难,光是智能锁,摩拜就做了八代。胡玮炜回忆,“第一批锁是我们自己在办公室里组装的,组装以后我们在街头进行小批量的测试。”胡玮炜不愿透露摩拜单车的成本,“中国的制造业很厉害,随着大规模工业化量产,这个成本早已大幅下降”。据外界估计,摩拜第一代经典版早期的造价有可能超过3000元。2016年4月,摩拜单车正式上线,并在上海投入运营,从此开始一路疾驰。

  和制作产品一样艰难的是找钱——如果不是更艰难的话。天使投资人李斌的500万元不是一次性投入,而是一笔一笔给,摩拜团队实现了阶段性目标后,才会拨下一笔钱。因为做硬件总会有延时,胡玮炜在青黄不接时向朋友借过两次钱。当时她曾在内部说,“要是万一摩拜失败,就当作公益了,因为至少还留下一批结实好用的车给大家骑”。但那并不意味着她有过任何放弃,“把摩拜做成了做大了,才是真正的公益。“

  接下来的A、B两轮融资的艰难程度同样出乎胡玮炜预料。A轮融资时,国内一家很大的投资机构打算投资,但当时摩拜在建工厂,由于资金捉襟见肘,找的是最便宜的厂房,每月支付几万元的房租。面对共享单车这一全新的事物,那家投资机构最终放弃了投资意图。

  摩拜的A轮最终是愉悦资本给的。李斌和愉悦资本非常熟悉,胡玮炜原本以为他们肯定会投,但由于摩拜的模式之前并没有先例,愉悦资本看过之后,“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”胡玮炜发现没了下文。后来讨论了很多次,经过艰苦的拉锯,这笔融资总算才敲定。

  B轮同样不容易。熊猫资本是摩拜的B轮投资方之一,合伙人李论说“我们投那会,很多人都看过,没人投”。李论是在2015年底开始通过王晓峰接触摩拜这个项目,正式上线前,摩拜的前景并不明朗,自主造车的决定面临压力很大,“跟早期投资人分歧很大,融资不太顺利,大家都质疑模式这么重。”胡玮炜那时给李论留下了深刻印象,“她非常有定见,整个模型想明白了,不管经济模型,还是从整个用户体验来说,就是要自己造车。”

  

 

  随着2016年4月底摩拜上线,在上海开始运营,李论觉得这个项目“挺牛x”,“当时他们说能干成15亿美金的公司就很好了,我说如果成功,一定就是200亿美金的公司。我投就是因为这家公司能到200亿美金。”

  即使如此,掏出钱来也不容易,李论和摩拜在价值观上非常契合。 “李论非常爱我们,”胡玮炜说,“但爱你和最后要把钱掏出来,这个事情有很远的距离。”

  “你看过美剧《硅谷》吗?”胡玮炜说,摩拜的融资经历简直就是《硅谷》情节的重现。

  摩拜B轮融资在去年8月份正式公布,投资方除了熊猫资本和愉悦资本,还包括李开复的创新工场。李开复不仅带来了数百万美元,也带来了资源。在他的撮合下,2017年1月底,富士康和摩拜单车达成战略合作,摩拜单车官方宣布,富士康海内外的数十家工厂,将为摩拜单车提供专门的生产线,预计年产能将达到560万辆,摩拜单车的生产能力将在原有自有产能基础上翻倍,总产量将超1000万辆/年。

  在此之前,摩拜已经驶上快车道。2016年8月,摩拜进军北京,9月摩拜进行了C轮融资,红杉和高瓴两大巨鳄携1亿美元入局。胡玮炜说,“很多事情大家看得见、摸得着,并且被市场验证了”。李论说,C轮“一堆人追着投,拿钱拿到手软”。摩拜与资本之间的供需关系倒转,选择权掌握在了摩拜手中。

  一个月之后,摩拜再次融资,华平、腾讯、启明创投、贝塔斯曼抢得入场券。美国华平投资执行董事胡正伟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摩拜是华平进入中国二十年来决策最快的项目。华平一般决定投资一个项目至少需要四周的尽调,还需要留出内部文件的准备和决策时间,但在摩拜项目上,出于对行业的理解和信心,再加时间紧、对手多,华平破例在两周内就作出了投资摩拜的决定。

  虽然时间有限,但正如华兴资本董事总经理王力行所言,投资人都不傻。华平在两周时间内做了一个研究共享单车市场规模的模型,他们发现,虽然共享单车是新生事物,但有一个可资借鉴的参数,那就是中国的公共自行车市场。华平分析了全国近两百个城市的公用自行车市场,选择了15个城市作为样本调研。胡正伟表示,根据这些城市公布的公用自行车出行数,可以估算出共享单车市场规模的底线数量,“第一由于公用自行车是有桩的,不太便利,第二公共自行车投放量有限,供应少于需求。”根据这个底线数量,再加入基尼系数、城市人口数量等,胡正伟计算出,中国共享单车每天的出行数量在三千万至七八千万次之间——这显然是一个极其庞大且高频的市场。长期关注出行市场、投资过神州专车、蔚来汽车、e代驾等企业的华平没有放过摩拜这个机会。

  C轮之后,摩拜引进华兴作为独家FA,后者将在两年内只服务摩拜这一家共享单车公司,这对于老牌FA华兴来说也并不寻常。去年摩拜一年融了5轮资,CEO王晓峰接受《中国企业家》采访时仍然觉得融的不够快,“最好融6轮”。对于投资人的选择,王晓峰也给出了标准:“第一,我们找气场合的,不是谁的钱都要。第二,有钱有势。”

  华兴董事周亮的一段话可以作为“有钱有势”的注脚:“第一钱是一定要的条件,包括估值,还有商业上的条款。另一方面我们还是希望选择有价值的(投资机构),这个价值可以是很多方面,比如说能够帮我们建立更为良好的沟通渠道,能够更好地跟上游的供应商建立联系,能够帮助摩拜更好地进行海外业务拓展。还有一些像银行系的,能够更好地帮助摩拜做资金的托管和安排。”

  3月初,摩拜完成D+轮融资,估值超过10亿美元,正式步入独角兽行列。那么,站在风口上到底是什么感受?

  “你见过很多人站在高山之巅,最后消失无踪;你也见过很多人登上巅峰后被成就限制,变成井底之蛙。”对于当过多年记者的胡玮炜来说,风口并不是什么新鲜事,“当记者最大的好处,是你见过世面。你见过好多牛人,听过他们的故事。我见过这些东西,(风口)对我们来说没什么,我还是挺清醒的。”

  今年初,胡玮炜还获得一项殊荣:受邀到国务院和总理座谈。1月10日,胡玮炜接到总理办公室电话,通知她13号到国务院开会。胡玮炜看到邀请函上写着着便装,当天穿着毛衣和大棉鞋就去了。没想到当天的场合相当正式,除了她之外,都是各个部委的领导,还有诸如TCL创始人李东生这样的著名企业家,西装革履,说话慢慢的,沉稳有加。相比之下,作为会场中唯一一个“80后”企业家,胡玮炜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
  “我讲了很多制造业升级这块,总理也讲创新和创业,我本来就是创新和创业的领域,所以当时整个场面就比较热烈了,我们对话也比较多。”胡玮炜记得总理和她握了两次手,不仅给摩拜支招“你们可以带动中国制造业走出去,”还对胡玮炜说:“谢谢你,给我们带来了一股春风。”

  我问她,“有没有想过摩拜有可能会失败?”

  胡玮炜说,“当然,所有的公司都有失败的可能,摩拜当然也有了。”

  我告诉她,朱啸虎曾经说过,ofo有一个兜底的方案,如果做得不好了,就卖给滴滴。摩拜有没有?

  胡玮炜说,“我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冲。我相信摩拜是时间的朋友。”

  拍照时,胡玮炜又想起了企业家的话题。她问《中国企业家》,“怎样才算是企业家?生意人算企业家吗?”在得到“企业家不仅创造价值,也必须具有社会责任感,输出价值观”的回答后,胡玮炜脸一扬:“那我觉得自己也应该是企业家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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